The cookie with my drawing on it

某天中午在Art Centre買咖啡,遇上了在擺檔的音樂人。「一曲奇遇」,大概和音樂和曲奇有關,配上手中的熱咖啡,沒多想就坐下。

駐場的artist邀請我寫下一件煩惱的事 — 「原來我熟悉的人很陌生」。近來一而再、再而三發現認識十幾廿年的朋友很陌生,或許感覺大家還算close,但其實是you know nothing, Jon Snow。

「朋友好值得好好珍惜,好難再用十幾年建立友誼。」

所言甚是。雖然不時提醒自己不要太多批判,但條件反射,心裏還是笑言:「少年你太年輕了。」

十年後你便會明白「為何舊知己到最後變不到老友」。

性格會轉變,價值觀會轉變,可能在朋友心目中也同樣有疑惑:

「點解依條友變成咁?」

又或者,其實我從來都不很了解他們。

最後,少年問:「你係咪fresh grad?」

不禁想,經歷過人情世故的歷煉,究竟是把人生看得更透徹,還是心存更多雜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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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Heyson的一首創作作品,實實在在的感動了我,還有即場用laser畫的曲奇,慢慢咀嚼,吞下肚子,就讓煩惱消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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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不少congratulations ,多謝

人生有好多嘢要講「我真係恭喜你」-畢業、升職、結婚生仔、買樓買車、移民,因為依啲人生大事一定係好開心嘅。好似係。

離開一個赴過湯、蹈過火嘅地方其實有好多grief,but we don’t talk about it, no?

去新嘅地方同我嘅夢想接近咗?唔覺。
一定明天會更好?唔知。

有excitement都係因為有expectation,即係件事未發生已經make咗judgement. 其實就唔係幾open-minded.

我只係平常心,curious當下嘅自己去到新嘅環境會係點,無論前程似錦,定係前程似咁,都係一個人生經驗。

Keep the expectations low but the standards high.

所以呢,其實都冇咩好congratulate,但我明白大家係想祝我all the best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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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Gabriel Crismariu on Unsplash

2020年送畀自己最大嘅禮物,一定係我終於去見番counsellor。

我知答案喺自己度,但係同好多身邊人傾過之後,我搵唔番自己,所以決定行番入個counselling room。有趣嘅係,每個session我哋都explore好多點解,估唔到自己真係答到喎!但係我個counsellor成日問:

你個sensible mind係咁諗,但係emotionally呢?

問好多點解,係自己真係唔知,定係未接受到?最大2020年進步一定係學習接受自己嘅情緒同感受,含淚講完「我真係恭喜你」之後要喊番出嚟;接受自己當下嘅狀態,未ready就未ready;接受人生就係有好多未知之數,因為變幻原是永恆;接受自己會淆底,因為fear本身就係天生防禦機制一部分。

人生好多困難,原來都係mental。究竟同你講緊嘢嗰個係你嘅defence mechanism定係真正嘅自己?如何放下對自己嘅批判,如何reconcile係一個會無限輪迴嘅人生課題。咁今年都係一個好時機去學習咗依個畢生受用嘅tools。

Q: 點解要花錢花時間去counselling?
A: Mind and body。點解唔invest喺自己嘅mental health同emotional health?正如去做gym強身健體,唔代表本身有病,只係想再fit啲。

之前覺得自己好erratic,但係其實所有興趣、決定都一脈相承,好consistent。雖然我唔似Dana Scully咁係一個FBI醫生去investigate外星人,但係我依家都用緊scientific嘅方法去investigate自己。

就好似砌puzzle咁,之前我見到嘅係一塊塊散開晒嘅puzzle,依家我砌好咗幅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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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’m focusing on the things I do right now because winning is just an effect of my work that I’m doing every minute.

— Iga Świątek

Photo by John Fornander on Unsplash

然今年大部分時間冇得打網球,但係當然有睇法網,成個比賽最深刻嘅quote係上面依句。Winning is just an effect。

成日都講goal setting,最鍾意問你覺得5年後你會喺邊,講好多future,但係當下要點做呢?

有時又會跌落一個誤區,用present去想像自己嘅future。點解唔係去諗吓你想要咩future,然後就努力改變你嘅present,令到你可以achieve到想要嘅future?

人又好鍾意想當年,hindsight或者會畀到insight你,但用今日嘅自己去judge舊日嘅決定,fair唔fair先?

話說今年有機會可以重新做一個student,不過最後都係turn down咗offer。我以為係我驚future,但其實最大嘅obstacle我嘅past。老老豆豆,好似undergrad咁再嚟多一鑊點算?

Future係要思考嘅,past亦係要消化嘅,但present先係最應該著眼嘅。點解我去旅遊嘅時候好享受wandering,但係人生就唔容許自己wander?其實destination真係好重要,定係我enjoy當下每一步就足夠?

Destination is just an effect of walking the steps I’m taking every minute。

又正如我去到Nashville都覺得死在那裏也不錯,與其係喺度糾結究竟下一站係啱定錯,不如去做多啲我enjoy嘅嘢。唔經歷trial,又點知係error?(ICYMI,最尾嗰句係rhetorical,人生都有好多life or death situations唔適合用trial and error依個方法去試,例如吸毒同生仔。)

突然諗起Dumbledore同哈利仔講:「Don’t pity the dead. Pity the living.」人生有時都幾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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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寫吓review嘅時候諗起F.7 last day,我們最喜愛的老師Tony Sir送咗一首《紅綠燈》畀大家,坦白講唔係好記得佢當時講嘅嘢,但係我記得佢話會做大家嘅綠燈,同埋大家聽到好感動。1x年後聽返首歌,完全hit中自己嘅心理陰暗面。

Photo by James Coleman on Unsplash

右與左 必須清楚看真
哪管一次做錯 也都可摧毀這生

我怎可以做過 最優秀路上行人

上年寫年度review,另一篇文係講fear of failure。由細到大都好努力去做「最優秀路上行人」,唔係最叻,但都幾叻;一人一體藝、一個制服團體嗰啲我好細個就已經做緊,好似好知自己做緊乜。

諗返起自己細個想做嘅嘢都有唔少,細個想做發明家,大個想做trainer、paramedic、CSI、pharmacist、museum tour guide、barista, etc.,不過冇一樣嘢叫communications。大學嗰時去過shadow某大機構PR,結論係我勉強都可以接受到嘅。

有咁多options,邊個先係啱?細細個老師叫大家寫我的志願都只可以係寫一個。Well,咁咪有analysis paralysis囉,因為「哪管一次做錯 也都可摧毀這生」,咁唔揀咪唔錯,然後咪「逐秒等 心急總加倍的難行」囉。

Q: 如果有個平行時空,當年轆咗入6901,係咪就唔會後悔,唔會有今日嘅困擾?
A: 我好肯定喺平行時空嗰個我會諗緊 — 點解當初我唔去讀英文做writer?

-點解喺一個favours specialist嘅世界裏面,我要係一個generalist?
-點解我唔可以只有one true calling?
-點解我唔可以好似人哋咁run the rat race?

點解我要覺得自己有問題而唔係覺得世界太狹窄?如果我生於古希臘或者文藝復興時代嘅意大利,係咪會開心啲?而人生真係好玄妙,我真係有因為追體育明星而有學過Greek同Italian。

「若要衝 損傷怎可以不留痕?」除非你有支Elder Wand,可以贏晒所有人。不過Voldemort最終都係死咗喎!既然係咁,點解唔做Fawkes the Phoenix,無限regenerate?

You have to lose before you can win,依句舊年都同自己講緊,不過要由認同就到接受,中間要跨過好大嘅距離。

又,邊個話人生只可以做一件事?

延伸閱讀:
The paradox of choice | TED talk by Barry Schwartz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VO6XEQIs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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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Marija Zaric on Unsplash

如果係真賣字都仲好啲。

上年寫年度review,其中一篇文係講我喺Team Lab見到Da Vinci嘅一句quote,關於science同art嘅intersection。我最尾講自己認同佢嘅睇法,仲講到自己有份perpetuate the false dichotomy of science and art,但唔夠幾個月之後,我就同人講:「我都係想做番個scientist。」

人真係好鍾意問「點解」:

點解我最敬愛的老師們要叫我揀英文系?

點解要畀我喺BA遇倒Linguistics,如果唔係我應該會轉系?

點解學校啲career counselling咁廢?

自己唔使負責任,FF一下改變幾十年人生之中嘅一個決定就可以扭轉命運都真係幾爽,轉個頭再同自己講聲,其實science同art係一個false dichotomy,不用分得那麼細,係咪? 今年嘅啟示係,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。有啲嘢今日唔處理,遲早都有一日會找上你。就正如當日離開出版界因為我唔想做書,但今年edit咗兩本。又正如我入U第一日就feel到有identity crisis,以為自己ok,但係其實一直都接受唔到。

Disappointment has a name, it’s heartbreak, heartbreak.

To be fair,十八廿二嘅時候人會有幾多self-awareness?但係十年之後,應該要有多少少? 突然解構咗好多工作上嘅困擾:

  • 點解我performance好好但我成日問so what?
  • 點解我一直都睇唔到有朝一日我坐老細個位?
  • 點解我覺得轉公司都係由一個hell去另一個hell?

當然,「突然」係講緊反覆經歷咗個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嘅grief cycle之後,要接受所有regret同disappointment係自己都嘅責任,你估容易咩?

Q: 咁你咪嘥咗之前n年一直build up嘅嘢囉?

A: 我係嘥咗之前n年冇去做自己真正想做嘅嘢啫。雖然我好憎Econ,但係sunk cost is sunk依個concept好make sense。

可能getting lost is the only way to find the right path?

延伸閱讀: How Dana Scully Inspired a Generation of Women https://www.pastemagazine.com/science/the-x-files/examining-the-scully-effect-in-todays-generation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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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vien Lee

Vivien Lee

Full-time dreamer, part-time armchair psychologist. They/She.